几天前，辽宁舰编队从西太平洋穿越巴士海峡，进入南海。马尼拉对此事十分紧张，担心像去年九月底那样，中国海军和海警的舰艇会再次封堵马尼拉湾的入口。倘若辽宁舰出现在那里，对于小马科斯而言，无疑将是个麻烦。最终，辽宁舰的路线并未经过马尼拉湾，而是向南转向，穿过巴拉望岛南部海峡，进入苏禄海。菲律宾方面的目击者看到，编队在三宝颜和伊莎贝拉之间的海域出现，并于23日凌晨穿越巴西兰海峡，驶入苏拉威西海。菲律宾海军紧随其后，舰只在无线电中不停呼叫辽宁舰“请立即表明身份和目的”，然而回应的却是一片忙音。中国军舰对此保持沉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尽管菲律宾海军全力喊话，辽宁舰方面依旧无动于衷。

在2024年11月，菲律宾通过了《群岛海道法》，而这项经过多年的酝酿的法律正是因为辽宁舰编队去年南下而被紧急推出。这次辽宁舰通过西太平洋进行演习，随后穿越苏拉威西海、锡布图海峡，再到苏禄海，最后经过巴拉巴克海峡进入南海，令菲律宾的政治环境动荡不已。还不到一年，这部法律刚刚通过，辽宁舰编队又再度出现。而这次，菲律宾人终于真切地认识到什么叫做“制度性无视”。

中国海军的不回应并非因为他们没有听到，而是故意忽视。这种不理睬本身就是在向马尼拉传递：你们在2024年通过的《群岛海道法》，中国不予承认。需要了解的是，菲律宾早在1961年就宣布自己是一个群岛国，2009年画出了群岛基线，但一直没有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53条正式向国际海事组织提交这一信息。根据公约规定，任何外国军用和民用舰船、飞机本就可以通过“正常用于国际航行的所有通道”，例如锡布图、巴西兰、巴拉巴克和苏里高等海峡，而不需要菲律宾的许可，也不需要接受“无害通过”的限制。

这项新通过的法律一口气指定了三条群岛海道，要求外国舰船和飞机在这些海道中遵循“群岛海道通过权”，而在海道外的水域则必须遵循“无害通过”的原则。这三条海道分别为：北线经过菲律宾海——巴林塘海峡——南海；西南线经过苏拉威西海——锡布图海峡——苏禄海——库约东水道——民都洛海峡——南海；南线则是经过苏拉威西海——巴西兰海峡——苏禄海——纳苏巴塔海峡——巴拉巴克海峡——南海。辽宁舰选择的恰恰是南线。问题在于，菲律宾的法律里面加入了一些附加条件。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53条，群岛海道的通过权并不需要事先的许可，所有国家的船舶在这些指定的海道内理应享有“继续不停、迅速、无障碍过境”的权利，并不存在“无害通过”这种说法。然而，菲律宾自己的法律却规定，外国船只在通过时必须开启AIS，必须回应菲律宾政府的通信请求，且接受菲律宾的登船检查。这就相当于把公约赋予的通行权削弱了。

辽宁舰这次的态度非常明显，不答话、不停车、不减速。早在辽宁舰之前，中国海军就已经数次穿行过这几条水道。2024年初，一支055驱逐舰编队就从南海进入苏禄海，再通过锡布图水道进入苏拉威西海；2024年6月，又有一支055编队通过巴拉巴克海峡在苏禄海和南海之间往返航行。近日再次派出辽宁舰编队经过这些水域，显然是要对菲律宾政府施加压力。与往年相比，菲律宾在南海的挑衅方式显著变化，以前是通过“非政府组织”动员大量渔船，而今年的行动则由菲律宾政府的船只和飞机直接参与。这一转变显示出，菲律宾在美国和日本的支持下，其海警和军队的装备也得到了升级，海域的态势感知能力与过去相比有了显著提升。

然而，中国军方有必要让马尼拉明白，尽管你们投入了大量资源进行军队和海警建设，但在解放军面前仍显得不够。过去数年间，中国方针基本是——若你敢采取一步小动作，我们就会采取大规模的反制，让你的小动作得不偿失。因此，解放军舰艇穿过菲律宾中南部岛链的行为，将在未来频繁出现。

接下来，辽宁舰编队的走向值得关注，因为其回程航线将直接影响此次“施压”的力度。近年来，美国海军的航母常通过几条固定水道进入南海，其中有一条，解放军战舰尚未走过，那就是从苏禄海经莱特湾再回到西太平洋。莱特湾曾是二战时期美日激战之地，现在则变成看似美军的“专属水道”。实际上，美菲之间并没有任何法律允许美军走这条水道，美军的通行权基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而这个权利，中国舰艇同样享有。早在2013年，中国海军的“和平方舟”号医院船在“海燕”台风后前往菲律宾救援时就曾在莱特湾停泊过。不过，莱特湾的海域环境复杂，周边菲律宾海警和军事力量容易采取骚扰措施。此外，根据菲律宾新法律，通过这条水道时也被要求遵守“无害通过”的规定。如果菲律宾继续在南海挑衅，中国军舰的动向将更加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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